2012年4月20日 星期五

4

新踢法,對體能就有更大要求。

可是,我們的體能一向都很差。趙sir經常說,如果計抽筋次數,我們每一場都大勝對手。

因此,趙sir在今年的訓練,都是以體能為先。

每次在學校的暑假練習開始時,我們都要先圍著球場跑圈,然後趙sir就要我們來回跑、來回跳躍跑等熱身。這些訓練可統稱為SAQ訓練,也即是部分教練口中的"協調"。

每當完成熱身,大家的身固然是熱了,而且還會出現疲態。但在這個時候,趙sir就會開始要我們操練。

不過,事實上,體能的確是愈疲倦愈操得好。

大家最喜歡做的,就是玩"馬騮搶波",即是在一定空間內不斷傳球,兩隻"馬騮"則在中間搶波。

通常我們會跟定自己一定要在兩腳,甚至一腳內就要交波。如果出界、被攔截或超出可觸球次數,就要做馬騮。而如果傳送時,球通過兩隻馬騮之間,馬騮就要做掌上壓。

這個練習,又好玩,又可以訓練大家的傳送意識。其實要做到"劏肚"是有一定的風險,因為很容易會被攔截,因此我們要不斷走位配合,以免失球。

這個訓練,比起以前在閒時大家只會對著空門射,有意義得多了。

在猜馬騮之後,打練習賽之前,就是正式的操練內容。跟以往有點不同,今年的內容主要講求走位、傳送和配合。

有一次,我們要練習控球球員在不同位置下,其他球員和前鋒如何"幫波"。

這戰術極為複雜,無論是講解時還是實習,我都只是一知半解。但趙sir、繼業、安堯等,似乎對這個戰術很熟悉,大家也很熟練。

這使我感到很大壓力。由於隊中有三個前鋒,在442陣式下必定有一個人要打後備,Albert幾乎一定佔一席位,另一個正前鋒,則因為Chris跑得比較快而機會較大。

我在訓練時的表現,本身已經差強人意,技術和速度也很一般,只是有一點射門觸覺較好。

因此,我有了一個想法,就是轉打右閘或左閘。

雖然我是右腳球員,但不知為何我左腳也有不錯的射門腳頭,加上夠高,因此我認為自己勝任左右閘。

這個想法,使我在5人練習賽時,經常墮後打後衛。我也有跟以往打閘的Gap提出我的想法,他也認為我也是其中一個填閘位的選擇。

但是,我暫時都不敢跟趙sir說,因為我不知如何開口。

有一年,我在外面的青年賽改打中場,我認為很不錯,回到學校也想試一試但趙sir仍然都安排我打前鋒。

由中一開始,我一直都打前鋒,但一直都發揮得十分惡劣,入球率也不高。老實說,無論是情感還是現實,我都不想再打中鋒。

終於有機會給我嘗試。8月中的某天,我們在黃竹坑約戰了皇仁書院。這場賽事趙sir波有隨行,而且許多人都波有出現,反而繼業和Gap都有來。

我跟Gap說,不如讓我嘗試踢左閘,他頂上左中場。

開球,很快對手就組織了一個右路攻勢,正面挑戰我。

正當我想起步去攔截,對手原來打一個疊瓦式進攻,右閘在我身旁走過。而中場就立即交一個直線球,眼見快要被穿越,我連忙"訓身"試圖飛鏟那傳球。

"Shit!"

可惜球還是傳送到對手的腳下,而且處於一個很空的空位。

我失敗了。

幸好,繼業包了空位解了圍,我才不致鑄成大錯。

但對方似乎發現了這個防守漏洞,經常向右路發動攻勢。初時我仍勉強能應付,但漸漸吃不消。

最後,我跟Gap說,我打不了閘。我不斷推上,走到中鋒的位置。

原來打閘是這樣辛苦。

比賽繼續進行,



2012年4月18日 星期三

3


中學生涯,有些人是五年,有些人是七年。

但由這年度開始,未來所有中學生的中學生涯都只會有六年。

無論七年也好、六年也好,2011年的學界比賽,將會是我們最後一年的學界比賽。

時間過得太快,轉眼間就過了一個學期。

繼業、梁子、阿石已經考完了高考。其他人,也在忙著不同的事情。

2011年沒有世界盃,也沒有歐洲國家盃,但對香港球迷而言,也是一個節目豐富的夏天。

這一年的七月,車路士、阿士東維拉、布力般流浪訪港,與傑志上演四角賽。同月,香港足球代表隊在2014年巴西世界盃外圍賽中,兩回合計以0:8不敵沙特阿拉伯。

香港足球的水準,仍是停滯不前。

在7月的時候,我跟趙sir說,不如今年也開始暑假晨操。

所謂晨操,其實也不晨了,九點半才開始。

上一年的暑訓,出席率極低,當然,誰也不願意在大熱天時晨早起床去踢波吧。

不過今年我保証,出席率會比以往高。

首先,要介紹一下今年的陣容。

守門員有兩位,一位叫謝永軒,另一位叫李子延。他們都有一個特點:肥。基本上,這特點都符合擔任守門員的條件。

後衛方面,陣容與上年有不少出入。繼業和阿石分別是去年司職右閘和中堅,而左閘的Gap又超齡,只有志豪一人仍然留任中堅一職。另一位中堅就是中五的KK,左右閘尚未定人選。

志豪跑得很快,是田徑好手以前打過前鋒,但後來卻改打中堅,右腳有長期傷患。KK由他中一開始就和我一起踢學界,雖然他是中五,但跟我是同年,打過防中,但主力仍是踢中堅

中場線是最完整的,防中王松、進攻中場,也就是新隊長安堯、左右兩翼則是來自長洲的洛文,以及在校內人氣極受歡迎的Iceman。

我們慣性地只用兩個字稱呼隊友。王松不是蝗蟲,因為他全名叫王松杰,貌似北韓後來的領導人金正恩,說他是金正日的私生子也有人相信。安堯是隊長,但更多人認識他是因為他經常性的言出驚人的爛笑話,他有另外一個外號叫"認人特警"。

洛文來自那個叫長洲的島,聽說有些低年級的同學叫他"長洲美斯"。Iceman,跳舞的、踢波的、打羽毛球的,極受女同學歡迎,有人說他有一個很有規模的fans club。

前鋒,有三個。Chris Wong、Albert和我。

我在中一時就跟Albert同班,他可算是球隊中技術數一數二的好,而Chris Wong不是香城的那位,他有時叫黃穎章,有時叫黃穎軒。跟加利仔相反,他們兩個唔夠慢、跑得快、有速度。

事實上,我就很可能是前鋒線----以致全隊中技術數一數二的差、體能又差、速度又差、身材又不好,唯一就像史篤城中鋒高洛治般"得個高字"。

不過我真的待足球如女朋友般,基本上每天的生活都是跟足球有關。星期一至日,不是練波,就是踢街波,有空就睇香港波,暑假上堂都是去學踢波、聽足球理論。

這是基本態度吧。

金文泰足球隊還有不少隊員,他們都很喜歡踢足球,但也踢也不動。

踢波,大家都喜歡;訓練,卻不一定願意。

其實我跟趙sir的保證沒有甚麼根據的,但我相信今年大家應該會肯來的,因為除了KK和子延,其他人,包括我在內,不是中七就是中六。

這幾年的學界,我們很不夠運。不是輸十二碼,就是輸給冠軍出局。

想深一層,一次不夠運,兩次唔好彩,三次、四次,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夠運?

只要我們更強,就不用靠運氣了。

要更強,就要練波。

頭幾次練波,都很齊人,甚至連繼業有時也回來跟我們一起踢。

也許,放不低吧。

其實自放暑假開始,我們一有時間也約出來踢波,有時還約了更早期、幾年前的大佬。

許多時,你一言,我一語,大家都很回味以往踢波的日子。

八月的某一天,繼業和梁子又約出來踢波。除了兩個舊隊友肥熹和Allen,安堯、王松、謝永軒、Gap都有來。

那是柴灣宏德居,長期有一班上了年紀的阿叔在球場跟隊。

這次人數不多,只有九人,剛剛好鬥波多出兩個輪換。

其實踢街場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在早前,傑志的林嘉緯暪著球隊出去踢街波弄斷了腳,還要休養兩個月。

阿叔們好波,但落腳不手軟,加上波底好,大部分時間都控著球。幸好,有繼業和梁子在,防線是固若金湯的。

不過,在前場和中場要不停地搶截、走位,一點也不好受。

對方一位阿叔把球射出底線,龍門球,繼業開出,交到我腳下。

我即彈了給王松,王松分給左路後上的Gap。

走位,傳送,射,入網。有點難以置信,因為我們一直都是捱打的。

如是者,我們繼續被不同球隊挑戰,每一場也是處於下風,可以卻總靠突擊成功入球,令不少阿叔阿伯都有點不滿,開始有點超技術的迫搶。

終於,最後我們都輸走了。

無論踢街波,抑或任何比賽,總有輸的一天。

輸波並不可怕,甚至可以是一種解脫,至少今次輸了,我們不用繼續被侵犯了。

一行人,洗過澡,就走去柴灣著名的全記打邊爐。

香港人是奇怪的,冬天可能會想吃雪糕,但夏天又會開大冷氣打邊爐。

一大班男人,坐在一起,回憶那些歲月。

2009-10年那年,A Grade足球隊在分組賽被當屆冠軍法國國際學校小勝一球出局;B Grade殺入八強,但最後也以一球之差不敵筲箕灣官立中學。

升上了A Grade後第一場學界竟又面對筲官。不知為何,金文泰對筲官經常都"打出火",B Grade那年我跟對方的球員有衝突,A Grade那年Gap也跟對方有衝突。

我們也跟法國國際很有緣,不過這次都被他們打敗。

你一言,我一語,但字裡行間,其實大家對今年的學界都是有期望的。

香港學界是一個很奇怪的比賽,由於比賽場地質素極差,幾乎所有球隊都使用一種踢法----一腳清。

所謂一腳清,就是當球在已方後場時,大腳把球清上前場,並且由中鋒去搶球。這種踢法簡單直接,但毫無組織性和可觀性可言。

"如果你們想更強,"梁子說:"說真的,不要再打一腳清,猜多一點波。"

自從西班牙奪得世界盃、巴塞隆拿稱霸全世界成為"地上最強",西班牙式踢法開始廣受注目。但學界球隊----特別是第三組的球隊,因為戰術複雜和對技術有較高要求,絕少使用此一踢法。

"剛才我們控球時間少,但猜得好,所以打得好。"繼業也說。

的確,要更進一步,改變原有的踢法是必要的。







2012年4月16日 星期一

2





第二天,講笑也沒有心情講。

基本上,甚麼心情都沒有。不憤怒,不開心。

有人說,心無雜念,也許就是這樣。

射失十二碼的志豪,整天一句話都沒有講過。

旁人不知道,還以為全部人一起失戀了。

在之後幾天,我好像也走不出陰霾,甚至與學生會的同學有爭執。

有一天,Gap找了我,他說不如改歌吧。對了,我們全隊足球隊報了名參加歌唱比賽,本身打算唱改編版的<足球小將>。

"現在唱足球小將真的很不合適啦,我想唱<七友>,我填詞,你安排一下吧。"

雖然Gap只是中六,但他已經20歲,不能下一屆的學界比賽。他也是我們足球隊的九把刀,經常在網上寫小說和填詞。

"好的,我會安排一下。"

身為學生會,這些事近水樓台。

稍後,我收到了Gap 給我的歌詞。

看到歌詞後,笑了。我抽起原本的歌詞,也刪除了禮堂電腦內那首很有膠味的<足球小將>mp3,改為純音樂版的<七友>。

這一刻,我心裡,或者是大家的心目中,都有一個想法。

對,原來希望真的在明天,我們還有機會入決賽,我們也要全力以赴。

那怕只是歌唱比賽。


阿Gap發下歌詞後,大家都開始練歌。對我這個背書極差、加上沒有聽本地流行曲的中五學生而言,根本不知<七友>為何物。

歌唱比賽初賽,我們差不多是最後出場的,當然也是我安排的了。

可是大家還是很有幹勁的,特別是三位中七大佬,就像去踢比賽般熱血。另外,我們半迫半請的,也叫了趙sir跟我們一起上台。

由於要打點其他事情,我在差不多開始之前,才跟他們在後台會合,才發現他們大部分人都穿上了球衣。當然,也有一兩個沒有帶。

"你怎麼搞的......不要緊啦,背好詞未?"

老實說,應該是沒有人背好。老實說,除了Gap,大家根本就背不到那冗長的歌詞。

"我們現在有請金文泰男子A GRADE足球隊......以及趙霖光老師!"

成班大小孩,就立即衝了出台。雖然我聽到很大的歡呼聲,但老實說,我知道大部分都是我們自己在狂呼狂叫。

繼業指揮我們在了台中間圍住一起,叫伸出我們的手疊在中間。就好像比賽前一樣。

"一、二、三,金文泰!"

我們每幾個人都拿著了歌詞,但我們都中氣十足。

因為我們都想入決賽。


自責嗎 自責打得差難忍受嘛 自責錯過決勝的可能 完場後便是大失信心 忘掉決心

但我知 是世間種種難得盡意 若說身邊則太多諷刺 我但會仍然記得當天 那故事

牽動過 感動過 患難日子經太多譜合成這歌 歌 我唱得不多 我冇怕醜有勇氣陪住你傻

沉垂頭滿喪氣我不好受 但我依舊 說笑冇收口 全因只想安慰自己 不想傷貼地 那過去我強不理

完場時你與我有過的淚 若會相聚 化作那東水 流乾的將會是傷感 留下並沒一道疤痕 然而是我們友誼永遠滿歡笑興奮

共你憂傷得多 但是爛gag笑話也太多個 早有萬個 多我這個不多 你會與否強烈拍和

謝謝老天眷念我 致你我相遇 但冇獎牌 卻有點心酸 然則喜青蔥歲月 可跟諸位努力 一起衝爭奪出線

仍難忘你與我笑話不斷 讓那心願 永遠放一邊 曾經於每分鐘追走 懷念昨日卻在心頭 而遺憾勝利女神眷顧卻不太足夠

唱完後,中七的大佬們,逐一也講了一些話。

繼業唱完後急不及待已經想說話:"在這裡,我想多謝我一班隊友,跟他們踢足球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在這裡的七年,"站在趙sir身旁的梁子也拿起咪高峰說:"許多經驗、許多開心的日子,最後還是想講一句,我愛金文泰。"

最後是阿石:"除了多謝一班隊友之外,我也很多謝趙sir,沒有他的教導,就沒有今天的足球隊。"

說罷,我們就一起向趙sir鞠躬:"多謝趙sir!"

趙sir也接阿石的話:"多謝大家,我也很開心能函跟大家一起踢波,和一起唱歌!"

有時,男人,也可以很浪漫。

短短三分鐘,台下歡呼聲不絕。

雖然這一屆的學界賽事落幕,但隨著歌唱比賽的開始,提醒了我,中學生涯是有六年的。

正當我們在後台討論剛才的表演,還未走回禮堂,原來趙sir又講了一段話。

"剛才的表演,有點很零星落索,我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我們今年的目標是入決賽,但因為一點點運氣,我們出局了。但我仍很希望能夠進入歌唱比賽決賽,就當是一圓我們的夢想。"

其中一位評判就立即打趣的說:"得,但我們是有要求的,起碼要趙sir solo一段吧。"

最後,足球隊以198分成功打入決賽。

決賽,也即是聖誕聯歡會之前兩天,繼業打了一個電話給我。

"我想在當天把隊長臂章交給安堯,就當是一個交接儀式,你可否在台上幫我們介紹一下。"

繼業的隊長臂章並不是一般的臂章,那是由一位前老師兼學長施sir親手製造,釘有校徽的隊長臂章。

"我不是送這個啦,這個很有記念價值。"

我們是壓軸出場,分成兩排排在台的兩旁,當司儀宣佈我們出場,兩隊人就一起衝上禮台。

"一、二、三......金文泰!"


趙sir,七年,隊友。

這些東西本身是沒有關係的,因為足球,我們連繫了起來。


這天開始,是一個起跑點,為最後一屆學界揭開序幕。

故事,也由這一天重新開始

1



在香港的市中心,有一個叫跑馬地的地方。那是一個馬場,馬場的中間有幾個足球場。

而這些足球場,通常都是兩邊長滿草,中場和中圈位置,都是一片泥濘和沙石。邊長好像只有80多碼,並不是標準的足球場。

但在這裡,每一年,多少個青春,多少個夢想,就在這個地方燃燒無數後生仔的生命。

2010年12月3日,3號場,港島第三組學界足球賽,金文泰中學對高主教書院。

球證鳴笛,全場完。經過70分鐘激烈的比賽,雙方不分高下,進入互射十二碼階段。

10個著上紅衫白褲的青年,疊著膊頭,站在中場線上,神情肅穆。

首先為金文泰射第一球的,是隊長,林繼業。放低,一射破網。

之後,高主教主射,場上噓聲四起,但並沒有改變入球的事實。

又到金文泰主射,這次主射的,是Albert。一射,燙角。

場邊的觀眾叫得愈興奮,紅衫的少年們也放下心頭大石。

高主教的球員頂著噓聲,再次射入。

之後射的,叫王松。放好球,計好步。"咇!"衝,射!

可是,球卻直飛龍門後的大樹上。

儘管場上噓聲不絕,可是對主射的高主教球員沒有絲毫的影響。大家都希望守門員能撲出對方的十二碼,可是守門員只能僅僅觸到球邊。這麼近,那麼遠。

又一個紅衫站了出來,他是志豪,主射第四輪。

每個人心裡,都想著這球,應該是會入的。

入,入,入!!!

守門員撲出。

突然間,紅衫的優勢消失了。2:3,絕對是下風。

守門員在這個時候,就是建功立業的時候。謝永軒,捉路,左邊......撲出!

一下子,振奮了全場觀眾和紅衫少年們的心。

金文泰再派出第五位主射的球員,防守中場梁子。在這場比賽,他為金文泰先開記錄。如果梁子射失,比賽立即結束。

放好,踏步。

球應聲入網。

高主教最後一射,全場噓聲不絕。

"飛機,飛機,飛機......"

守門員捉左邊,但球卻直飛右邊。

全場完,總比數4:5。金文泰被淘汰出局。

球員都倒在地上,有的倘在草地上,看著天。有的,哭了。

隊長繼業,梁子,以及另一位球員,阿石,他們都是中七生。學界足球生涯,正式畫上句號。

他們當然忍不住。

"起身呀!抬起頭!"Albert不斷鼓勵隊友,可是並沒有多少個能聽得入耳。

球員返回場邊,坐下,沒有人出聲,其他同學也屏息以待。

鄰場正打得火熱,這裡就更顯得死寂。

"好,多謝各位。"一把成年人的聲音打破沉默。

"首先,要多謝大家的努力,今場比賽我看到大家的鬥志。很可惜,戰果是令人失望的。你們不開心,是因為你們努力過,付出過,結果未盡人意,這是正常的。繼業、梁子、阿石還有阿Gap今年是最後一年,很遺憾未能帶領你們打入決賽。

不過這就是足球。世事許多時都不會是完美的,打到互射十二碼才輸,這只能說我們不夠幸運。不要怪責射失的球員和守門員,沒有人比他們更內咎。

但我想說一件事情。繼業、梁子、阿石和阿Gap在今年的比賽表現很好,大家知不知為甚麼?因為今年是他們最後一年,他們知道,在今年之後他們再沒有機會跟大家一起踢波和爭冠軍。可是我見到有些球員,他們不是不認真,而是未能盡了他們的全力。

大家看見嗎,原來輸波,是會令你們這麼不開心,這麼遺憾。但大家問一問自己,你們是不是全力去拼?大家還有多少場機會?

雖然如此,我也很感謝大家的付出。大家的表現其實很好,但我覺得你們能做得更好。希望大家收拾心情。

隊長有沒有甚麼說話想講?"

繼業接過趙sir的話,哽著咽。

"很多謝各位隊友,也很多謝各位同學。"

我聽不下去。


良久,我聽到一句,"請大家向我們專程來看我們比賽的同學致謝",我才跟大隊一起向觀眾鞠躬。

在回家的路上,我仍然是很沮喪。因為,我很可能就是未盡全力的其中一位。


你點知聽日會好天?

希望,不一定在明天。

對一個足球員來說,輸了波,甚麼都不是,即使只是學界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