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18日 星期三
3
中學生涯,有些人是五年,有些人是七年。
但由這年度開始,未來所有中學生的中學生涯都只會有六年。
無論七年也好、六年也好,2011年的學界比賽,將會是我們最後一年的學界比賽。
時間過得太快,轉眼間就過了一個學期。
繼業、梁子、阿石已經考完了高考。其他人,也在忙著不同的事情。
2011年沒有世界盃,也沒有歐洲國家盃,但對香港球迷而言,也是一個節目豐富的夏天。
這一年的七月,車路士、阿士東維拉、布力般流浪訪港,與傑志上演四角賽。同月,香港足球代表隊在2014年巴西世界盃外圍賽中,兩回合計以0:8不敵沙特阿拉伯。
香港足球的水準,仍是停滯不前。
在7月的時候,我跟趙sir說,不如今年也開始暑假晨操。
所謂晨操,其實也不晨了,九點半才開始。
上一年的暑訓,出席率極低,當然,誰也不願意在大熱天時晨早起床去踢波吧。
不過今年我保証,出席率會比以往高。
首先,要介紹一下今年的陣容。
守門員有兩位,一位叫謝永軒,另一位叫李子延。他們都有一個特點:肥。基本上,這特點都符合擔任守門員的條件。
後衛方面,陣容與上年有不少出入。繼業和阿石分別是去年司職右閘和中堅,而左閘的Gap又超齡,只有志豪一人仍然留任中堅一職。另一位中堅就是中五的KK,左右閘尚未定人選。
志豪跑得很快,是田徑好手以前打過前鋒,但後來卻改打中堅,右腳有長期傷患。KK由他中一開始就和我一起踢學界,雖然他是中五,但跟我是同年,打過防中,但主力仍是踢中堅
中場線是最完整的,防中王松、進攻中場,也就是新隊長安堯、左右兩翼則是來自長洲的洛文,以及在校內人氣極受歡迎的Iceman。
我們慣性地只用兩個字稱呼隊友。王松不是蝗蟲,因為他全名叫王松杰,貌似北韓後來的領導人金正恩,說他是金正日的私生子也有人相信。安堯是隊長,但更多人認識他是因為他經常性的言出驚人的爛笑話,他有另外一個外號叫"認人特警"。
洛文來自那個叫長洲的島,聽說有些低年級的同學叫他"長洲美斯"。Iceman,跳舞的、踢波的、打羽毛球的,極受女同學歡迎,有人說他有一個很有規模的fans club。
前鋒,有三個。Chris Wong、Albert和我。
我在中一時就跟Albert同班,他可算是球隊中技術數一數二的好,而Chris Wong不是香城的那位,他有時叫黃穎章,有時叫黃穎軒。跟加利仔相反,他們兩個唔夠慢、跑得快、有速度。
事實上,我就很可能是前鋒線----以致全隊中技術數一數二的差、體能又差、速度又差、身材又不好,唯一就像史篤城中鋒高洛治般"得個高字"。
不過我真的待足球如女朋友般,基本上每天的生活都是跟足球有關。星期一至日,不是練波,就是踢街波,有空就睇香港波,暑假上堂都是去學踢波、聽足球理論。
這是基本態度吧。
金文泰足球隊還有不少隊員,他們都很喜歡踢足球,但也踢也不動。
踢波,大家都喜歡;訓練,卻不一定願意。
其實我跟趙sir的保證沒有甚麼根據的,但我相信今年大家應該會肯來的,因為除了KK和子延,其他人,包括我在內,不是中七就是中六。
這幾年的學界,我們很不夠運。不是輸十二碼,就是輸給冠軍出局。
想深一層,一次不夠運,兩次唔好彩,三次、四次,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夠運?
只要我們更強,就不用靠運氣了。
要更強,就要練波。
頭幾次練波,都很齊人,甚至連繼業有時也回來跟我們一起踢。
也許,放不低吧。
其實自放暑假開始,我們一有時間也約出來踢波,有時還約了更早期、幾年前的大佬。
許多時,你一言,我一語,大家都很回味以往踢波的日子。
八月的某一天,繼業和梁子又約出來踢波。除了兩個舊隊友肥熹和Allen,安堯、王松、謝永軒、Gap都有來。
那是柴灣宏德居,長期有一班上了年紀的阿叔在球場跟隊。
這次人數不多,只有九人,剛剛好鬥波多出兩個輪換。
其實踢街場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在早前,傑志的林嘉緯暪著球隊出去踢街波弄斷了腳,還要休養兩個月。
阿叔們好波,但落腳不手軟,加上波底好,大部分時間都控著球。幸好,有繼業和梁子在,防線是固若金湯的。
不過,在前場和中場要不停地搶截、走位,一點也不好受。
對方一位阿叔把球射出底線,龍門球,繼業開出,交到我腳下。
我即彈了給王松,王松分給左路後上的Gap。
走位,傳送,射,入網。有點難以置信,因為我們一直都是捱打的。
如是者,我們繼續被不同球隊挑戰,每一場也是處於下風,可以卻總靠突擊成功入球,令不少阿叔阿伯都有點不滿,開始有點超技術的迫搶。
終於,最後我們都輸走了。
無論踢街波,抑或任何比賽,總有輸的一天。
輸波並不可怕,甚至可以是一種解脫,至少今次輸了,我們不用繼續被侵犯了。
一行人,洗過澡,就走去柴灣著名的全記打邊爐。
香港人是奇怪的,冬天可能會想吃雪糕,但夏天又會開大冷氣打邊爐。
一大班男人,坐在一起,回憶那些歲月。
2009-10年那年,A Grade足球隊在分組賽被當屆冠軍法國國際學校小勝一球出局;B Grade殺入八強,但最後也以一球之差不敵筲箕灣官立中學。
升上了A Grade後第一場學界竟又面對筲官。不知為何,金文泰對筲官經常都"打出火",B Grade那年我跟對方的球員有衝突,A Grade那年Gap也跟對方有衝突。
我們也跟法國國際很有緣,不過這次都被他們打敗。
你一言,我一語,但字裡行間,其實大家對今年的學界都是有期望的。
香港學界是一個很奇怪的比賽,由於比賽場地質素極差,幾乎所有球隊都使用一種踢法----一腳清。
所謂一腳清,就是當球在已方後場時,大腳把球清上前場,並且由中鋒去搶球。這種踢法簡單直接,但毫無組織性和可觀性可言。
"如果你們想更強,"梁子說:"說真的,不要再打一腳清,猜多一點波。"
自從西班牙奪得世界盃、巴塞隆拿稱霸全世界成為"地上最強",西班牙式踢法開始廣受注目。但學界球隊----特別是第三組的球隊,因為戰術複雜和對技術有較高要求,絕少使用此一踢法。
"剛才我們控球時間少,但猜得好,所以打得好。"繼業也說。
的確,要更進一步,改變原有的踢法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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